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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我本无缘,同人一线牵。sy-荷宴;ao3-water_lily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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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日梦蓝 01

我流未来科幻(大概)

棋杨超是室友。浅放一个新坑看看。



01

 

高杨温柔无比地问,张超,你确定他不是附近精神病院跑出来的?

这儿方圆十公里都没精神病院。张超从厨房里端出碗热气腾腾的饺子,边说边给了高杨一个白眼,把吃食推到桌对面。

“而且我认得他,你别胡说八道。”

 

无怪乎高杨如此质疑,眼前的男人进门时不可不谓形容狼藉,活像是徒步迁徙了几天几夜的流浪动物,满脸写着迷茫和警惕,亦步亦趋跟着好心人张超回家。高杨不过是惊讶地从沙发后面冒出个脑袋,还没张嘴,男人就猛地回头跟他对上视线,抿紧嘴唇,神情严肃,一手抓住张超,说什么都不肯再挪动半步。

“超儿,”高杨讶然道,“你从哪儿捡了个男人回来?”

“垃圾桶里捡的。”

张超随口应付了一句,抓着个儿比他还高的人的手臂往浴室方向拖。

“别怕,这我室友高杨。浴室浴室……这边,沐浴露先用我的吧,粉色的洗发水白色的沐浴露,我去给你找件干净衣服。”

两人在浴室门口拉拉扯扯好一会儿,高杨好奇地转身趴在沙发背上支起耳朵旁听。卧室方向,张超好声好气地和那人说我不走,但你洗澡得关门啊,你不想关门?那……呃,好吧,那留条缝行吧?

安抚完那个奇怪的人,张超马不停蹄从浴室出来一头栽进自己那屋,一阵翻箱倒柜后,抱着两件半旧不新的衣服放回到浴室门口。高杨视线一路追随,颇为好奇地挑了挑眉。

做完这一切,张超一步三回头地回到客厅,一屁股坐到高杨身边。

高杨疑惑地问:“这谁啊?他有幽闭恐惧症吗洗澡不关门?”

张超说我不知道。

高杨眉头皱得老高,看看浴室,又看看张超,匪夷所思地说你都不知道这人谁也敢往家里带?万一是什么危险分子疯人院或者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呢?今晚咱俩都得做他包子里的馅儿砧板上的肉。

张超嘴角一抽,“你少看点港片。”

“说我倒是无所谓,就怕子棋回来一惊一乍。”高杨耸了耸肩。

“我可能……认识他。”

犹豫几秒,张超压低声音不太确定地说,“你记不记得我说我小时候有个邻居哥哥,叫圣权,很照顾我那个?”

“哦,”高杨了然,“青梅竹马那个?”

“……随便你怎么说吧。”

张超抱着脑袋一顿揉搓,叹气说那会儿我们俩就住隔壁,他读初中我念小学,玩得可好了,结果后来天有不测风云,我叔突然工作调动要搬家。

“那时候太小了,也不知道留个联系方式,”提及过去,张超满心满眼不是滋味,“本来还有个相册,结果搬家公司给弄丢了。”

儿时的玩伴,多年未见,长相变化也是有的。张超起初并没有认出那是金圣权,和过去相比,对方的模样变了许多,记忆里的婴儿肥彻底褪去,从头到脚一副成年男人的轮廓。张超还记得小时候金圣权也高,但不过是比同龄人略高一些,可现在这家伙……少说也超过一米九了吧?

奇怪的地方还有很多。

刚刚在浴室里,金圣权当着他面二话不说就要脱衣服洗澡,虽说大家都是男的没什么不能看,但张超还是第一时间撇开眼睛,嘀咕说那什么,我去给你拿衣服。说完他就顺手想把门带上,结果金圣权忽然慌了,一手强行卡着移门,一边紧张地盯着张超。

那视线太过炽热荒唐,张超没法不搭理,只好重新解释说我不是要走,但你洗澡得关门吧哥?

金圣权抿唇不语。

浴室的顶灯是白色,很亮,当初搬进来前张超自个儿重新装的,美其名曰这光线适合自拍。然而现在,这亮堂堂的光线照在金圣权赤裸的上半身,胸口一道陈旧泛白的伤疤触目惊心。

这一晚上张超被迫接受的信息量已经太多,大脑超负荷运转,看见伤口也只是愣愣地问,这什么时候的事?你出车祸了还是生病动手术了?为什么有这道疤?

他忍不住伸手去摸,在碰到温凉的皮肤时金圣权忽地垂下眼睛,漆黑卷翘的睫毛轻轻扇动,声音低哑柔和。

“不痛。”

浴室里水声哗哗,客厅里安静如鸡。

高杨琢磨半晌,奇怪地问:“你俩得有十三四年没见了吧?”

张超抱着膝盖,双目恍惚地点点头。

“十多年没见,你确定自己没认错人吗?”高杨真心实意地提醒,“再说从你的描述里我想不到有任何可能性你的邻居哥哥会变成流浪……”

话音未落张超便给了他一胳膊肘。

“我喊他名字他有反应。”张超一顿,想到金圣权身上的疤,声音越来越轻,“……发生了什么,谁知道呢。”

 

时隔数年,谁知道他们都经历过什么?

 

张超是在住宅区丢垃圾时发现金圣权的。

科技飞速发展,他们这一片儿算是远近闻名的高档住宅,安保系统升级换代,电子狗和巡逻机器人早在几年前就彻底取代了人力劳动,连门锁都是虹膜识别加指纹双重保险。

小区外墙装置着大量红外探测仪,不分昼夜的保护业主人身财产安全,按理说任何外来人员都不能随便进出,但小动物却是例外。

春天是流浪猫下崽的季节,张超接连几天出门被小猫碰瓷,睡衣口袋便常备两三根猫条以备不时之需。半小时前他出门倒垃圾,路过灌木丛听见动静想都不想就默认是猫又来了。张超这人吧,也是没事找事儿闲得慌,手上还拎着东西呢就“咪咪”“咪咪”地到处找猫,结果猫没找着,翠生生的枝叶一闪,跌出来个形容狼狈男人。

在垃圾桶附近被猫碰瓷很正常,但被个大活人碰瓷呢?

张超一手拎着干垃圾一手拎着厨房垃圾,嘴唇保持着刚才喵呜喵呜学猫叫的动作,和绿化带里钻出来的人小眼瞪大眼,气氛迷之尴尬。

男人浑身湿透,衣服裤子都因为沾了水而紧贴皮肤,看不出本来颜色,略长的黑发打着卷儿黏在额头和脸颊,凌乱的黑色间透出一双警惕的眼,紧紧盯着张超不放。那眼神像极了挨饿受困的动物,完全不属于人类,张超打量半天被对方看得莫名心慌,拎着两袋垃圾条件反射后撤一步——

男人却忽然伸手来抓他。

这还了得?张超当即吓得一抖,两袋垃圾没抓住啪地掉地上,蔡程昱昨晚啃剩的半个苹果咕噜噜噜从没扎紧的塑料袋里滚出来,沿着下坡路翻了好几个跟头。

事发突然,张超来不及反应,等他脑袋里过完一遍高杨教的几个擒拿术动作后,对方已经低头去看那半个苹果,手上的力道也松了一松。

从刚才对上眼的那一刻起,张超就觉得有些眼熟,但他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来。发觉对方并不是想伤害自己后,张超便谨慎地尝试交流。

“你是饿了吗?”

问完这句,过了好几秒,那人才将眼睛从苹果上挪开。他看向张超的目光仍然警惕,不肯松手,也不愿说话,于是张超又指了指苹果然后重复了刚才的问题,对方思考片刻,小幅度地点了点头。

张超一手受制于人,只能靠另一只手在兜里艰难地左掏右掏。猫条不考虑的话,他现在浑身上下能给人吃的东西好像就剩下……刚咬过两口坚果巧克力。

“这个……”

张超尴尬地从口袋里摸出大半块巧克力,递过去解释说,“我现在身上只有猫条跟巧克力,你要是不介意的话……或者你松开我,咱俩去前面买点吃的好吧?”

男人看了张超一眼,一言不发地张嘴咬过来。

张超急地大喊一声:“包装纸是塑料的不能吃!”

男人:?

眼前这人似乎没什么常识,该不会是个傻子?身上穿的也不像病号服啊?没听说这附近哪儿有精神病院……张超一边胡思乱想一边磕磕绊绊地单手剥掉巧克力外包装,用骗小孩儿的语气哄道,“好了,吃吧……这很甜,坚果还挺有营养,你是不是很久没吃东西了?”

对方闷不做声埋头吃巧克力。

刚开始他还挺小心,咬了小小的一口,耐心地咀嚼了许多次,接着面露诧异。张超猜测是巧克力在嘴里融化掉了,赶紧又把手凑过去。

“好吃吧?巧克力遇热会融化,是不是很甜?”

男人犹豫片刻,点头,接着再度抬眼看向张超。

方才情急之下看得不真切,离得近了路灯一照,张超才发现那双凶悍如野兽的眼睛居然还挺漂亮。

记忆里似乎有谁也拥有这样一双眼睛。

张超掂量着对方的神态变化,提议说:“要不咱们去前面超市买点儿吃的?”

不知道哪个关键词激发了男人的防御机制,原本面色稍有软化的人陡然警觉,抓紧张超的手腕用力摇头。那人手也是冷的,冰块似的湿冷紧握着张超不放。张超疼得吸了一口凉气,眉毛鼻子全皱起来,本能地想要对方放手,可他越挣扎,男人力气越大,张超感觉自己完全不是在和一个“人”交流。

他就像只忽然闯入人类世界的兽。

“我靠你……你恩将仇报啊!”张超嘶了一声,开始考虑不管三七二十一把这人当神经病处理的可能性。

“……不要……”

喑哑的嗓音从一直没吭声的“哑巴”嘴里发出,也不知道他究竟多久没说话了,又或者是真的先天功能缺失,总之听起来生硬且沙哑。

张超愣住了,“你会说话?”

男人满脸戒备,哑着嗓子又吐出来几个字。

“超,不要。”

“……”

他大概是想说“超市不要”,但不知怎么地漏了一个字。然而也正是这单独的一个字,回忆的潘多拉魔盒骤然开启,旧事纷至沓来,击中了张超一直隐隐感到熟悉的神经。

“…………圣权?”

愕然过后是巨大的震惊,张超忙不迭地原地蹲下,语无伦次想要去捧对方的脸想要看个究竟。

或许是张超的态度让人感受不到威胁,男人乖乖配合抬头,然后在张超的震惊失语中低头舔干净了对方掌心的糖果包装纸。柔软的舌头毫不在意舔过手心纹路,张超反应过来老脸一红,迅速把两只手都收了回来,其中一只还在腰后用力地擦了又擦。

尽管时隔多年,眼前人的长相和记忆中略有偏差,但细看的话还是能依稀分辨出熟悉的轮廓。

张超惊愕万分,蹲在地上一时失语,满脑子都是“这真的是金圣权吗”“如果不是金圣权又会是谁”“我该怎么跟高杨还有龚子棋解释”。他第一反应是金圣权绝对出大事儿了,紧接着又疑惑对方是怎么跑到这儿来的?还如此狼狈。

太多的疑点无法解释,可就这样把一个大活人丢在垃圾桶边不管也不是个事儿。

尤其是他们曾经还算得上青梅竹马,两小无猜。

张超暗自揉揉自己发红的手腕,捡起地上的两只垃圾袋丢进分类站,偷摸瞄了眼情绪稳定许多的金圣权,下定决心不管说什么都要把人带回家。

“你要是实在没地方去的话,我家还有地方睡。”

男人漆黑的眼睛轻轻一眨,疑惑而迟缓地反问。

“家?”

“对,家,我们不去超市。”张超将重音放在最后二字,强调说我家有东西吃,有地方睡觉,还能洗澡,换一身干净的衣服。

“你要……跟我回家吗?”张超忽然不确定起来。

树影婆娑,风动春花香,远处电子狗机械而规律的步伐越靠越近,金圣权迟疑地从暗处伸出手来,冰冷的指尖轻轻搭上张超。

 

tbc


(我强行塞给)超超吃的是斯巴达克牌56%可可杏仁苦巧克力。建议口味偏甜的朋友尝试。

顺便捞一捞野火 & 心怀不轨的重开通知


6.16编辑新增:换过标题了,因为发现和其他老师重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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